
在我还在实验室忙碌的那段时间,曾经有人问我:为什么某些地区的生态恢复比别的地方难得多?
我记得那个时候,数据还不够完善,只能靠估算。
比如民勤,那片曾经被认为死定了的土地。
官方还曾用六年大推土这个词形容那会儿的干旱情况——水源枯竭,植被几乎不存在,沙尘暴频繁,原因也简单明了:地下水被大量抽取,导致土地沙化。
我当时知道这个地区的地下水抽取量巨大,超出了可持续范围。不确定的说法也许在那时人心惶惶,但其实就像抽薪救火一样,完全靠自然调节不可能把底牌还回来。那会儿的模型,说干脆点,就是如果继续这样抽水,民勤几乎早晚会被沙漠彻底吞没。
但偏偏,这个地方有人不愿放弃。几乎是本能反应,我猜也许是不要轻易放弃一片土地的那种坚韧。民勤的奇迹,大概就是那份坚韧的力量。十多年前的我,刚翻看那时的资料,印象深刻。有人说:这个地方的反抗,是与自然发展战斗。其实不完全是。
更多时候,是人们在向自然发起逆袭。
我曾经翻过一份资料——那是民勤一位技术官员的访谈。问他:怎么看待封井与引水工程的配合?他说:封井,是硬措施。引水,是软措施。二者结合,才让生态有了反弹的可能。这就像堵死人家的点穴,又帮仙草长出来,满是挣扎的味道。
我还记得,那次我特意到实地走访。看见一片新整修的灌木,几乎是倒挂在沙丘上,风一大,听到树叶沙沙的响声。有人告诉我,这些耐旱植物,就是用传统园艺方式,结合现代工程,一点点整合出一个绿色的脉络。你能想象吗?
在过去几年里,民勤绿地面积由几乎没有到现在的几万亩,数据还可能略粗,但差异真的很明显。
这里面最拼的,不是技术,而是他们自己。一线种植工人说:开始区里沙尘暴更猛了,他们都觉得这活干完就完了。结果几年后,沙丘不再随风摇曳。问他们:你们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‘傻事’?笑着摇头:能把这片沙子变成‘地球的肺’,值得。
最大的变化来自于他们意识的转变。过去那种补一块沙,垒一个堤坝就完事的思维,逐渐被源头控制,合理利用所替代。这也是我觉得特别感慨的部分:生态修复中,最难的,往往不是技术,而是改变人的观念。
这让我想到,去年我还参加一个关于海水淡化的会议。有专家提到:淡化技术并非万能,关键还在于减少浪费。说白了,技术只是基础工具,真正的神,还是在人们的行为惯上。
回到民勤,那些虚拟种树——我说的手机养树应用,其实背后,是无数实地挖沙、栽树、埋草的工程师们的努力。这个项目刚开始,被很多人当做网游玩玩的奇技淫巧,但你知道吗?十年过去,那一块块被人工抚平的沙丘,成为了现实的绿色屏障。
我曾经在现场看到,几百个工人,头顶烈日,挥锹挥镐,像是在跟死神对抗。
而且,数据说:据粗略估算,民勤沿沙障区域的绿化面积从几千亩升到了一万八千多亩。这个变化是在很多人眼中微不足道,但对于这片土地,绝对是质的飞跃。那些曾经碎沙扬尘的日子,如今远远不是主旋律。
那些鸟儿重新在水面上栖息,才真让我觉得这个所谓奇迹,其实就是人的坚持和智慧的共同成果。
有人问我:为什么中国能做到?国外不也有干旱的地区,没做成。我觉得,原因很现实——中国人惯于慢工出细活。没有那么多一蹴而就的捷径,更多是一点一滴,但要持续。这和我曾在企业里碰到的情况类似,很多项目的成功,都离不开长久投入的共识。
也有滴滴马上就能看出效果的想法。但事实摆在那:生态问题,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。尤其是在这样的沙漠边缘地带。这么多年看下来,我开始相信:只要有人不放弃,就没有绝路。只路径得对,要有策略,要多一点耐心。
这场变革中,我觉得最关键的一点,是认清自己。过去有人天命,或是归咎自然,其实问题都在自己。人的欲望太强,不能满足,然后就用尽办法——无限度抽地下水,盲目扩张。结果是自掘坟墓。
可当大家都开始面对,理性考虑,调整用水结构,再配合国家政策,情况就变了。
现在想起来,整个经验教训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例子:长远看,修好一片土地,不能伪装成短期的工程。否则,就像那位工程师说的,没有长远的眼光,就无所谓修复。
(这个话题我们稍后再说)
我还想到,未来是否还能再出新问题?当然会。在自然环境的反扑中,没有哪一场修复是稳赚不赔的。不过至少,从民勤的经历告诉我:只要我们愿意坚持,愿意不断验证,哪怕是看似绝望的沙漠,也能变成绿色的希望。
真正的教训是——不管模型多复杂,技术多先进,人的力量,才是最大的变量。也许有人会说:沙漠太大,谁能真把它变绿?我只知道,正是因为有人相信、行动,才让那句沙漠吞噬民勤变成了奇迹发生在这里。
这点上,或许不用我多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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